她慌忙摸出怀里的玉簪,将火纹拓在纸上比对:形状分毫不差,唯独最后一笔,玉簪上的是向下勾的弧,典籍里的是向上挑的尖。
"原来是密码。"她低声呢喃,指腹抚过那笔差异,"母亲没说完的话,陈阿四烧的典籍,还有昨夜的纸条...都和这有关。"
"苏掌事?"
门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尖嗓。
苏小棠手忙脚乱收起玉簪,转身时撞得檀木柜"咚"地响。"前殿钟响了,周典膳说午时三刻,御膳房所有当值的都得去东暖阁。"太监的声音隔着门,带着股子幸灾乐祸,"说是要...查邪火。"
苏小棠站在满地狼藉里,听着前殿传来的钟声。
那钟声一下下撞在她心上,像在数着她还有多少时间——去理清这团乱麻,去接住那些朝她砸来的刀子。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簪,火纹在阴影里泛着暗涌的红,像极了灶膛里未灭的余烬。
东暖阁的檀香烧得太浓,苏小棠推开门时被呛得轻咳一声。
周典膳正背着手站在鎏金香炉旁,玄色官服上绣的银线鲤鱼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见她进来立刻甩袖转身:"苏掌事倒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等了半炷香。"
"周大人急着定罪,小棠自然得备齐证物。"苏小棠将怀里的食盒往案上一放,瓷盖掀开的刹那,东暖阁里突然漫开清冽的竹露香。
王司厨刚要拍案,目光扫过食盒里的东西却顿住——那是半块切得薄如蝉翼的鹿肉,肌理间竟凝着层淡蓝的光晕,像裹了层会呼吸的火焰。
"这是今早刚猎的白鹿腿肉。"苏小棠指尖轻触鹿肉,幽蓝火灵从指缝窜出,在肉面游走半圈又隐入肌理,"火灵入膳,不过是引动食材本味的引子。
周大人若不信,不妨尝尝?"
王司厨的手悬在半空抖了抖,到底没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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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典膳却抄起银箸夹起肉片,放进嘴里的瞬间瞳孔骤缩——他尝过最鲜的鹿肉是用雪水煨三天,可这口却像直接咬碎了清晨的雾,带着松针上未化的霜,连腥气都成了山野的清冽。
"妖术!"他猛拍桌子,银箸"当啷"掉在案上,"定是你用邪火篡改了味道!"
"篡改?"苏小棠突然笑了,火灵从袖中腾起,在掌心凝成幽蓝的小团,"周大人可记得上个月太后寿宴的樱桃酥?
您说樱桃太酸,是我用这火灵温了半炷香,才引出蜜甜。
若真是邪火,太后怎会连吃三块?"
周典膳的脸涨成猪肝色。
王司厨偷偷扯他袖子,却被他甩开。
正当他要再开口时,东暖阁的门"吱呀"被推开。
陆明渊抱着个描金匣子跨进来,玄色大氅沾着未散的晨露,发间玉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大人查得可还顺利?"
"三公子。"周典膳慌忙行礼,额角沁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