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这才发现,那些死士虽攻势如潮,却始终留着东南角的空隙——他们要活的,要完整的火盆!
她咬碎舌尖保持清醒,火灵在她身周凝成半透明光罩,每撞上来的刀枪都会在接触瞬间腾起青烟。
"看令牌!"陆明渊的剑尖挑开为首者的面纱,青铜牌面的刻痕在火光下清晰呈现。
苏小棠的呼吸陡然一滞——那交错的纹路不是普通火焰,是她十二岁那年,赵九娘断气前在她手心里画的符号。
老厨娘临终前咳着血说"这是你娘的血仇",原来竟藏在焚灶盟的令牌上!
光罩突然一暗。
苏小棠感觉掌心火盆的温度骤降,火灵的热流正在急速流逝。
她想起本味感知的代价,可这次不是体力透支,更像...火灵在主动消耗自己。"走!"陆明渊踢飞最后一个死士,反手扣住她手腕往暗门拽,"他们要的是三火合一,不能让火盆落在他们手里!"
暗门后的地道比想象中狭窄,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扑面而来。
苏小棠的鞋跟磕在凸起的石砖上,火盆却被她护在胸口纹丝未动。
火灵突然在她颈间灼出红痕,指引着往左拐——那是条更逼仄的岔道,仅容一人通过。
陆明渊抽出腰间软剑插入石缝,借力将她托上去:"我垫后,你先!"
地道顶端的碎石簌簌落下。
苏小棠爬得更快了,火灵的热流已弱如游丝。
当她终于摸到出口的藤条时,火盆里的幽蓝火焰"噗"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盘旋着钻入她袖中。
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在耳边炸响:"小心,另一火种已在宫中觉醒——"
话音戛然而止。
苏小棠踉跄着跌出地道,月光冷清清地洒在青瓦上。
她慌忙去摸火盆,却见内壁刻着的"三脉共承"四字正在缓缓消褪。
身后传来陆明渊的低喝,她转身要拉他,目光却突然定在地道尽头——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夜行衣上沾着星点血渍,手持一柄火纹短匕。
月光掠过她耳后,那里有颗朱砂痣,与她昨日替小徒弟包扎时看到的,分毫不差。
女子抬眼,眼中燃烧的幽蓝火焰,与她颈间的红纹,竟是同一种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