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刀尖垂了垂,又猛地扬起。
她盯着阿九腕间的红印,盯着苏小棠腰间发烫的鼎,最后盯着火晶石里翻涌的光纹,喉结动了动:"那如果......"
"没有如果。"苏小棠打断她。
她摸出怀里的灶心土,那团黑黢黢的土块此刻正散发着熟悉的焦香——是御膳房灶膛里最旺的那堆火,是她第一次给陆明渊做的糖蒸酥酪,是所有没被火种写进剧本的、真正属于她的烟火气。
她向前一步,站在林昭和阿九中间。
青铜鼎的热度透过布料灼着腰腹,可她反而握得更紧:"我试过被它牵着走。"她望着阿九泛红的眼尾,"在侯府当粗使丫鬟时,我以为能靠这能力出人头地;当御膳房掌事时,我以为能靠这能力守护想守护的人。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火晶石的光突然暗了暗,像在倾听。
"我们不是容器。"苏小棠的声音里有了底气,"我们是厨子,是能自己掌勺的人。"她转头看向老厨头,"您说过,真正的灶神守的是人心的烟火气。
那这颗只知索取的火种......"
林昭的手指在刀把上收紧,指节泛白。
阿九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那道红印还在发烫,可她却慢慢攥紧了拳头。
火晶石突然发出嗡鸣,像被触到了逆鳞。
老厨头望着三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炭,在祭坛边的石壁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火苗——和苏小棠第一次在御膳房灶膛里画的那道,一模一样。
"去做你们该做的。"他说。
殿外的山风突然灌进来,吹得火晶石的光纹乱颤。
苏小棠听见林昭的刀鞘摩擦声,看见阿九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看见自己的影子和两个姑娘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祭坛上,像团怎么也烧不熄的火。
而那团真正的火晶石,还在不远处嗡嗡作响,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林昭的雁翎刀在半空划出银弧时,刀锋与空气摩擦出刺响。
她喉间滚出低喝,腕骨绷成青白色——这一刀她用了七分力,本打算将火晶石劈成两半。
可预想中的碎裂声没有响起,刀身触到火晶石的刹那,像砍在活物的鳞甲上,反弹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崩裂,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向殿柱。
"昭姐姐!"阿九惊呼着扑过去。
林昭撞在汉白玉柱上,额角立刻肿起青包,雁翎刀"当啷"坠地,她却咬着牙撑住身子,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石面上:"它......有护罩。"
苏小棠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火晶石表面便被灼得缩回——不是温度高,而是某种排斥力,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
她想起老厨头说的"轮回",想起自己每次使用本味感知时那团催促她"再深入些"的火光,终于明白:"这火种不是死物,它会自我保护。"
林昭扯下衣襟缠住手掌,血很快浸透粗布:"那怎么办?
总不能由着它继续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