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御膳封门,危机四伏

两个禁军提着灯笼转过廊角,刀鞘撞在青石板上的脆响,像极了侯府老夫人房里那座西洋钟的报时声。

"什么人?"

苏小棠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迅速摸出怀里的布包,那是今早备菜时剩下的干辣椒末和桂皮粉。

火折子擦燃的瞬间,浓烟裹着呛人的辛味腾地炸开,禁军们咳嗽着后退,她趁机钻进通风道。

陶管里霉味呛得她直打喷嚏,石砖棱角刮得手背渗血。

她咬着牙往上挪,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头顶禁军的脚步声近了些。

直到眼前突然一亮——是陆明渊说的缺口!

她翻出陶罐时,马厩的稻草正被风卷得乱飞。

远处传来禁军的呼喝:"往马厩追!"苏小棠猫腰钻进草堆,摸出怀里的暖玉。

月光照在玉面上,映出"御药房"三个字的浅痕。

她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投向宫墙另一侧。

御药房旧址的飞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里曾是先皇最爱的药房,据说...藏着当年太医院的密档。

风卷着银杏叶从脚边掠过,苏小棠握紧暖玉,往黑影里走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药房旧址的木门在苏小棠手下发出吱呀轻响,霉味混着陈药香扑面而来。

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青焰映出梁上结了十年的蛛网——这里自先皇殡天后便封了门,连打扫的宫娥都不曾踏足。

指尖触到第三排檀木柜时,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柜角有道半指宽的划痕,是当年她替老厨头送药膳时,被药杵磕出来的。"当年太医院的密档..."她踮脚推开积灰的柜门,霉烂的纸页混着虫蛀的碎屑簌簌落下,直到最底层露出半卷泛黄的《毒经补遗》。

"找到了!"苏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火光翻到"紫菀篇"。

残页上的蝇头小楷被虫蛀出几个洞,但"紫罗兰霜,性辛微毒,久服则积于肝脾"的批注赫然在目。

她掏出怀里的奏折,将"紫罗兰霜"的标记与残卷上的毒理描述一一比对,太阳穴突突地跳——皇帝每日早膳必用的桂花糕里,正掺着天膳阁特供的蜜渍紫罗兰。

"原来不是突发投毒,是慢性渗透。"她将残卷塞进衣襟,火折子"啪"地熄灭。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戌时三刻"的吆喝撞在断瓦上,惊得梁间老鸽扑棱着飞走。

苏小棠摸了摸发烫的耳尖——该去天膳阁了,老厨头说过今夜要清门户。

天膳阁后堂的灯火隔着竹帘透出暖黄光晕。

苏小棠猫腰绕过院角的石榴树时,正听见老厨头的烟杆敲在案板上:"今日本座考你们道'无味汤'。"

"五味汤?"弟子们的议论声混着灶火的噼啪。

苏小棠贴着窗纸往里看,见老厨头往白瓷罐里倒了勺清水,"这汤要尝出食材本味,却不能留半分调味痕迹。

阿福,你先来。"

被叫到的弟子搓了搓手,往汤里撒了把盐。

老厨头的烟锅"咚"地砸在他手背上:"盐是提鲜,不是增味!"阿福疼得缩手,额角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