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心火燃炉,战前定局

陈阿四猛地抬头:"改顺序?那火候..."

"我试过。"苏小棠打断他,"用荔枝木代替松炭,第一道菜'寒江雪'的冰盏能多撑半柱香。"她指尖在卷轴上划过,"这样最后一道'火燎心'时,我们能多留半炷香的缓冲。"

陆明渊的手指停在布防图上。

他望着她泛白的唇,突然伸手覆住她搁在案上的手。

她的手凉得惊人,像块浸在雪水的玉。"镜像。"他轻声道,"你打算如何应对镜像?"

苏小棠的睫毛颤了颤。

窗外,四更梆子远远传来。

陆明渊的问题像根细针,精准扎进苏小棠喉间那团酸意里。

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柴房,也是这样的眼神——当时她偷了半块冷馍,他倚在门框上,说"我替你挡嬷嬷的板子,但你得把馍分我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他的眼更深了,深到能溺死所有未说出口的恐惧。

密室里的炭盆"噼啪"爆了粒火星,陈阿四的粗重呼吸撞在青砖墙上。

苏小棠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碎玉,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能挡三灾六难"。

她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盒,盒身铸着缠枝莲纹,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发亮。

"这是我娘的调味盒。"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半块深褐色的膏状物,混着淡淡药香,"忘情露。"

陆明渊的指节在布防图上顿住。

陈阿四凑过来,胡子差点扫到盒沿:"那不是...当年太医院用来治失心疯的?"

"能封锁情绪波动,却留着记忆共鸣。"苏小棠合上盖子时,青铜与指尖相碰发出清响,"镜像要的是我最痛的回忆,最贪的执念。

没了情绪,她便无从下口。"

"可你娘..."陆明渊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她当年用这东西,是为了..."

"为了在我被嫡母罚跪时,能端着药碗站得直。"苏小棠打断他,喉间泛起苦意。

她记得那夜母亲跪在佛堂,青灰色的裙角浸着露水,却笑着说"阿棠,娘的心不疼了,可娘记得你爱吃糖蒸酥酪"。

原来最狠的不是忘记,是清醒着割肉。

陈阿四突然拍了下案几,震得青铜盒跳了跳:"那沈婉柔呢?

她现在脑门心都刻着灶神印记,保不准仪式时冲上来搅局!"他粗糙的掌心压在苏小棠手背,"你上次用沉梦香,自己晕了三天!"

苏小棠望着他手背上的油烫痕——那是前日替她试"金丝蟹粉"时溅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触感像握着块粗陶:"我会在寅时三刻去偏殿。"她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这是改良过的沉梦香,加了安神草。"

"改良?"陈阿四扯着嗓子喊,"你当那是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