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安娜希塔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黑夜中的鹰。

“‘蛰龙’！”她猛地转身，看向一名负责通讯的密探，“长安的‘蛰龙’，有没有回应？！”

那名密探脸色一白，颤抖着回答：“回……回殿下，三个时辰前，我们收到了‘蛰龙’的最后一次回信。信上只有一个字——‘燃’。”

“燃……”安娜希塔咀嚼着这个字，脸上露出了疯狂而病态的笑容。

“好！好一个‘燃’！”

“李承乾！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千里之外，取你狗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引以为傲的都城，你那座倾注了你无数心血的长安城，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化为一片火海！”

“我要让你所有的亲人，所有的臣民，都为你陪葬！”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状若疯魔。

在场的拂菻人，看着这样的她，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们知道，“焚城”计划一旦启动，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一场不分军民，不分贵贱的无差别屠杀！一场足以让长安城倒退百年的巨大灾难！

“殿下……”有人想劝，却被安娜希塔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传我命令！”她收起笑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启动神庙自毁装置。这里的一切，所有的图纸，所有的机械，都不能留给大唐人。”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从密道撤离。护卫队，随我断后。”

“我们……去地狱，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随着她一声令下，整个地下密室，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墙壁上的齿轮开始转动，地面微微震颤，一股硫磺和黑火药的味道，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

泰西封城外，喊杀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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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指挥若定，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利用坚固的城防，和新式的大唐军械，将前来“勤王”的两大波斯叛军，牢牢地挡在了城外。

连弩的攒射，火炮的轰鸣，黑火药陶罐的爆炸，这些超越了时代的可怕武器，让那些只知道挥舞弯刀的波斯士兵，尝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叛军的每一次冲锋，都在城下留下了成片的尸体，却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

士气，正在被一点点地耗尽。

天亮时分，当库思老三世，将那个假“圣女”和数十名被俘的兄弟会高层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城楼上时，叛军的军心，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神”死了，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