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野猪的第二天,曹大林正蹲在院子里处理猪头,张大山来了。张大山是草北屯的老药农,今年六十八岁,一辈子在山里采药,认得几百种草药。他背着个柳条筐,手里拄着根木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脚上是破胶鞋,鞋上沾满了泥。
“大林,今天跟我进山采药。”张大山站在院门口,也不进来。
曹大林站起来,擦了擦手:“张叔,采啥药?”
“天麻、五味子、刺五加,还有灵芝。”张大山从筐里拿出一本发黄的本子,翻开,里面画着各种草药的样子,“这个季节,天麻刚冒芽,好找。五味子藤也发芽了,能认出位置。刺五加嫩芽能入药,灵芝也长出来了。”
曹大林看了看天,太阳刚出来,是个好天。他进屋换了身旧衣服,背上帆布包,又从铺下拿出那把猎刀别在腰里。
“愣子,去不去?”曹大林问。
愣子正在劈柴,听到问话,放下斧头:“去!”
三人出了林场,往西走。张大山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是老药农,一辈子在山里走,哪条路近哪条路远,哪座山有啥药,心里都有数。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一片杂木林。林子不密,阳光能照到地上。地面铺着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张大山停下,蹲下,用手扒开地面的枯叶,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就是这儿了。”他站起来,“腐殖土,黑褐色,疏松,有香味。这种土长天麻。”
曹大林和愣子跟着他在林子里找。天麻没有叶子,只有一根茎,茎是黄褐色的,上面有鳞片,像竹笋。现在刚开春,天麻刚冒芽,只有几厘米高,藏在枯叶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愣子突然喊:“张叔,我找到了!”
曹大林走过去,看到愣子蹲在一棵大树下面,面前有一根黄褐色的茎,细细的,从枯叶里钻出来。
“对,这就是天麻。”张大山蹲下,用手扒开周围的土,“天麻不长叶子,靠共生菌吸取养分,所以不好找。挖的时候要小心,不能伤到块茎。”
他从筐里拿出一把竹签子,递给曹大林:“用这个挖,别用铁器,铁器伤药。”
曹大林接过竹签子,蹲下,开始挖。土很松,一挖就开。挖了十几分钟,露出了块茎。块茎不大,像一个小土豆,黄褐色,上面有环纹。
“不错,这个天麻有两三年了。”张大山把天麻放进筐里,“继续找。”
一上午,三人挖了二十多棵天麻,大的有鸡蛋大,小的像拇指。张大山说够了,不能挖太多,要留种。
中午,三人坐在树下吃干粮。张大山从筐里拿出一块饼子,掰了一半递给愣子:“愣子,多吃点,下午还要干活。”
愣子接过饼子,大口大口地吃。
下午,张大山带他们去找五味子。五味子是藤本植物,
打完野猪的第二天,曹大林正蹲在院子里处理猪头,张大山来了。张大山是草北屯的老药农,今年六十八岁,一辈子在山里采药,认得几百种草药。他背着个柳条筐,手里拄着根木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脚上是破胶鞋,鞋上沾满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