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小哥……” 安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给你的,我能给你吗?”
安宁:“???”
她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什么给的?给什么?
张起灵的手,抓住了他自己连帽衫的下摆,微微吸了一口气,向上一掀。
深色的连帽衫被整个掀到了胸口以上。
肌理清晰,沟壑分明,随着他克制的呼吸微微起伏。
张起灵依旧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轻颤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但他没有放下衣服,反而将衣摆攥得更紧,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展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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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开心。”
“你身边有太多人。”
“你衣服上淡淡的香味,”*
“走路姿势,”
“说话语气……”,他最终转过头,直直看进安宁的眼底,“我真的快要忘记了……”
“小哥……” 安宁的声音带着哽咽,心疼得无以复加。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大部分人都只是我生命的玻璃窗上划过的雨水……”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树皮,“来了,湿了痕迹,很快……就干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安宁,那眼神专注得如同要将她的灵魂都刻印下来,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可你不是。”
你不是转瞬即逝的雨水。
你是刻在玻璃深处永不磨灭的印记。
是岁月长河里,唯一能让他记住“自己”是谁的坐标。
正因为如此珍贵,遗忘才显得如此可怕。
安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张起灵停留在树皮上的那只微凉的手。
“小哥……那我跟你说话,” ,她握紧他的手晃了晃,“牵手,”
“抱抱,” 她松开手,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他微僵的身体。
她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连帽衫,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让你开心吗?可以让你……记得更清楚一点吗?”
张起灵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弯下,小心翼翼地将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抬起双臂,轻轻地回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