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照片上她一直戴在耳朵上、手指上的黄金耳环和戒指都还完好的保留在她的身上,如果为了财,凶手不可能对这么显眼的贵重物品无动于衷。
“所以我才大胆推测这起案子的动机并不是为了财。现场被翻动的痕迹只能是凶手为了迷惑警方侦查方向伪造的。
“另外,我也算是了解我妈妈的性格,她为人很和善,不会在外面与人结仇。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她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这案子也不太可能是因为她有外遇而产生的情杀。
“排除掉因财和情为目的的作案动机后,那剩余的就只能是奔着她来的仇杀。”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也不慢,情绪也很是平静,思路非常清晰,似乎他与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也可能是凶手入室盗窃,结果没想到家里有人,进而演变成了入室抢劫杀人?”陶利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儿挑衅的味道。
“通常来说,入室抢劫的凶手在遇到家里有人的情况下,下意识来说第一反应是逃跑,除非是那种惯犯,或者是被逼到了绝境,否则不会杀人。”
宋馈仍旧很冷静,“但我确实没有看到尸检报告,所以我没有办法肯定。”
这引来了徐清波的注意。从他进入这个审讯室开始算起,他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对面这个研究生还未毕业的年轻人。
宋馈的皮肤很白,像是块上了釉的白瓷。黑色的刘海儿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饱满的额头上,细碎的发尾略略遮住同样黑色深重的眉。那双眼睛眼窝深邃,眼尾微扬,形似桃花,使得他整个人透出几分过于文雅的味道来。但那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又中和了这种朦胧昳丽的美感,散出些许冷冽的光景。
这是一副极为俊美的皮囊,偏偏又带上一种严谨稳重的气质,冷眼瞧着竟似乎和他们一样,也是做过多年刑警的人。
徐清波差点儿被自己的这种想法逗笑,但马上他就收敛了神色,“还有么?”
宋馈看过去,声音仍旧很平静,“长冲三月的气温并不高,妈妈穿着居家服……没再穿内衣就给凶手打开了门,并且毫无防备的让对方进来,只能说来人是她所熟悉的人,因为她在我的面前都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