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宁再次回到病房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宋馈本来就没有睡着,听到走廊里不同于护士轻盈沉稳的脚步声后,他先看了一下临床睡得正熟的人后,才从病床上坐起来。
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后,又侧身轻轻合上了门。
陈昀宁本来半垂的头在听到声音后,看了过来。
屋顶明亮的吸顶灯银白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陈昀宁打开了自己病房的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宋老师,要进来坐坐?”
他的脸上有一些掩饰不住的疲惫,还带着一点儿大病初愈的虚弱,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瘦削的身形立在那里,已经有了以后一力承担风雪的模样。
宋馈点了点头,他不会客气说明天再说吧,如果真可以往后推或者说是不在意,那现在他就不会出来。
陈昀宁推开病房门,两个人走了进去。
他似乎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小琛说,凌主任带着新来的技侦江大立一起去了李总的家,从牙刷上提取到了一些检查。”
他停顿了一下,唇齿微动,形成一个迟疑的举动。
半天才又看向了宋馈,“据说在他的家里,发现了一间算不上是暗室的房中房,里面的陈设摆放和他曾经牺牲的固有的房子的陈设一致。
“不过他没有儿女和亲人,也就没有了继承人。
“但李总写了遗嘱,写明了他死后的一切都将捐献给了为孤儿教育所设立的基金中,希望他们可以不要走他所走过的路。
“而且还有一封信,点名是要给程厅的,已经交上去了,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但从后续程厅的行动可以判断出,那里面一定写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今天孟钢容琛他们都去抓人了,上面下来的计划又狠又准。
而他最迟明天下午也要返回到长图,加入那边的行动。
他想这一切都应该与李泽如有关系,甚至这次行动计划都是他早就设定好并且毫无破绽的。
否则就算程厅他们拿到了一些线索,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定出如此完整的计划。
宋馈点了点头,神色有点儿复杂地看向地面,仿佛正在透过他脚下的那小块儿土地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不过陈昀宁不是个爱八卦的人,他接着说道:“凌主任那边已经有了结果了。
“他将牙刷上的DNA和车架里的碎骨中提取到的DNA做了比对,证实是一个人。
“而它们又都与李总在局里留下的血液样本做了比对,比对的上。
“所以当时开车冲进去的人,就是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