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郑茂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云霄,立刻松开肖敏,虾米般蜷缩倒地,肖敏踉跄着向门口逃去。
李葭柳眉倒竖,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抓住肖敏的发髻,用力向里边扯着,声音尖利地喊道:“小贱人,还敢跑!”
“啊!”尖锐的疼痛让他仰起头,露出雪白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咚!”肖敏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耳边传来磁盘震动的脆响,酒杯倒了,里面的酒水汩汩地从杯里流出,顺着桌沿往下滴。
肖敏感觉自己的后脑被大铁锤砸了一下,脑瓜子嗡嗡作响,双眼也开始模糊。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郑茂喘着粗气走过来,正一脸凶狠地看着她:“臭婊子,敢踢我!”
说着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抬起腿来就要往她身上踢。
郑茂的腿马上就要落到她肚子上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踹开了。
郑茂愣在当场,脚又从半空中落下来。
他心里升起浓烈的愤怒,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酒馆老板他打点过了,听到任何动静,都不会出现的。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坏老子的好......”郑茂嚷嚷着,可话说到后面,声音慢慢弱下来,因为他看清楚,从外面进来的人,都身着官差制服,看上去,是司法曹的差役!
郑茂傻了眼。他在这坞樱村,可以为非作歹,但是司法曹,是直属于州的,可不会给他面子!
“是本官!本官坏的你的好事!”卫鸿迈着步子走进门,穿着官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向郑茂的眼神淬着寒冰。
进来的差役把李葭和郑茂押了起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牢牢扣住两人的肩膀。
两人都懵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郑茂不认得卫鸿,但认得卫鸿身上的衣服。
那服饰,是刺史的服饰!
他看着卫鸿几乎要刀了自己的眼神,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李葭不认得卫鸿身上的衣服,只觉得是个官。
她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大人,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呀!这位郑先生,是村正的侄子,也不知道大人在此处休息,惊扰了大人呀!”李葭觉得自己是在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