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停在“松散”“直白”这几个字上,心口像被戳了一下。那一刻,我几乎听见心里的气泡破裂声。
我合上眼,深呼吸。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夜晚,我坐在灯下写字,字迹歪歪扭扭,心却在纸上流淌。那不是随意的,而是我最真实的自我。可在他们眼里,却是需要“打磨”的瑕疵。
我咬咬牙,继续往下读。
“我们非常理解您当前文字中的真诚与痛苦。或许正因如此,您的文字带有一种未经雕饰的力量。但若能在情绪之外,多一些叙事的铺垫与收束,或许会让读者更容易与之共鸣。”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原来他们真的感受到了,那种痛苦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信里那几个字,像是一双眼睛,穿过厚厚的纸张,望向了我。
我心口一阵酸热,眼眶模糊。
信的最后写道:
“综上所述,我们暂时无法刊用您的来稿。但若您愿意,可以在修改后再次寄来。我们真诚期待您未来的作品。”
落款是编辑部的名字,还有一个歪歪斜斜的签名。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心情像坐过山车。前一刻被肯定,后一刻又被拒绝。希望与失落,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说不出话。
中午的时候,我把信拿给父母看。母亲皱着眉:“这不就是没用上嘛?”父亲却哈哈一笑:“傻子,这已经很好了,人家愿意回信,还鼓励你继续写。你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不也经历过好几次差点掉队?”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下午,阿强又来了。我把信递给他,他看完,狠狠拍了我一下肩膀:“周磊,你小子别犯傻!这就是机会啊。人家看见你了,只是说你还差点火候。这说明你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