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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得越来越高,热浪裹着麦香扑面而来。汗水像没停过似的从额头滚落,顺着下巴滴进衣襟。衣裳被汗浸得湿透,贴在身上难受极了。手上的茧被镰刀柄磨破,火辣辣地疼,可我只能把手握得更紧,生怕镰刀滑脱。
阿强比我还惨,腰直不起来,割一会儿就直着身子哼哼。母亲从田埂那边走过来,提着水壶,喊道:“歇一歇,喝点水,别把身子累坏了。”
我接过水壶,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像从火炉里被拉出来一样舒畅。阿强更是扑过去猛灌,喝得满嘴是水:“婶子,要不是有这口凉水,我真得趴下了!”
母亲抹了抹他额头的汗,笑骂:“就你能嚷嚷,歇够了快点回去帮你叔和磊子,麦子等不得。”
阿强咧嘴一笑,扛着镰刀又蹒跚回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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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烈日直烤,田埂边的草都耷拉着。整个天地像被蒸笼罩住,空气闷得透不过气。镰刀挥下的声音仍旧不停,倒下的麦子堆成了一排排小山,散发出浓烈的气息。
我觉得自己快被烤化了,眼前都开始发晕。父亲却依旧稳稳地挥刀,动作没有丝毫走样。他的背影在阳光下像一堵墙,牢牢矗立着。
“磊子!”父亲忽然喊我,“割的时候别光看脚下,要看前方的垄,心里得有数,别乱。”
我应了一声,强打精神,把镰刀往前伸去,照着他的指点收拾一片麦子。动作果然顺畅了许多,虽然仍旧累,但至少不再手忙脚乱。
阿强却已经蹲在田埂上直喘:“叔,我是真不行了,眼冒金星。”
父亲走过去,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嘴上喊累,手底下倒也没少干。歇一会儿,等下帮忙捆麦秆去。”
阿强这才松口气:“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