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写好。”我低声说。
“我知道。”她叹气,“我也想好好活。”
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风重。
那晚她没再多说,转身回房。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觉得刺眼。
窗外的风起了。
我听见它拍打着窗,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合上电脑,走进卧室。
她已经睡下,背对着我。
我轻轻掀开被角,躺在她身后。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凉的,我伸手抱住她。
她没动。
过了很久,才听到她轻轻说:“我不是怪你,只是怕你忘了生活。”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不会。你就是我的生活。”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在夜里,像风终于找到了方向。
几天后,她出差去了上海。
我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夜晚的风格外大,吹得窗帘不停拍打。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留在茶几上的小纸条:
“冰箱有粥,别点外卖。”
她的字圆润,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分开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
那时候,我写着写着,她在一旁睡着。
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我,却只希望她平安归来。
三天后,她回来了。
一开门,她手里拎着一盒小点心。
“给你带的,桂花糕。”
“又是桂花。”我笑,“你是想让我变成秋天?”
“那也不错啊,秋天多温柔。”
她放下行李,看着我:“你瘦了。”
“风太大,被吹的。”
“少贫。”
她笑着走过来,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