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风景开阔。江在下面绕着城边走,对岸的山连成几层,颜色从深到浅,像一张渐变的画。
我站了很久,觉得心里被放空了一些。
下午我去了五女峰国家森林公园。
虽然已是深秋,树叶落得差不多,但山体露出来的线条反而清楚。登上观景台,视野大得惊人。这里远处的山峰一层叠一层,近处的只有石、枯草和一两棵坚韧的松。
所谓雄壮,不是震人,是不言。
山脚下有村子,房屋不多,烟囱里有薄烟升起。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院门口切白菜,她抬头看我一眼,继续做她的活。我跟她说了声下午好,她嗯了一声,声音干净利索。
她家院子里晾着一串串玉米,黄色在灰色山景里显得格外暖。
她说:“今年秋天好,玉米也好。”
我问她家几口人。
她说:“就我和老伴,他去镇上买酱油了,一会儿回来。”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也没要和我说更多。
但在她继续切菜的刀声里,我清楚看到一个词:日子。
日子就是这样——不惊天、不动地,慢慢过,稳稳落。
晚上,我回到江边。
江面上起了薄雾,对岸的灯光藏在雾里,像远得够不着的记忆。
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一袋橘子。我在离他不远的另一张长椅坐下。他没有看我,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样坐着,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