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县城,我在旅馆楼下的小馆吃晚饭。那家馆子不显眼,菜单写在墙上,纸已经有些发黄。老板是夫妻两人,丈夫掌勺,妻子招呼客人。
我点了江鱼炖豆腐。
鱼是当天刚打上来的,肉细,刺少,豆腐吸了鱼汤的味道,不腥,反而清口。配一碗米饭,便是踏实的一顿晚餐。
吃完饭,我沿江再走了一段。夜色降得快,对岸的山影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江水在黑暗里泛着细微的光。
县城的灯不亮,也不多,像是每一盏灯都只负责照自己门前的一小块地。
我在江边站了很久。
明天,我会继续往南。
离开辽宁,或者再下一站之前的某个地方。
路怎么走我还没想,但不着急。
我已经习惯,一天一天走着看。
脚下的路,会自己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