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往南走就对。到唐山,再往天津,再下去,就开阔了。北方这边地是好,可天硬,人也硬。有时候待久了,心也跟着硬。”
我笑,很轻,却不是客套。
他说的是实话。
夜深,我住在旅馆靠街的一侧。窗外有车经过,声音不响,而是带着一点持续的低鸣,像是在提醒:世界一直在动。
我写下今天的记录:
“遵化不是为了留下人,而是为了让人经过时记住它的厚。这里的地、树、山、风都不急,不亮,不争。可是它们都有骨。人也是。这里的人说话不绕,只说实的。做事不快,只做稳的。生活根底埋在土里,抬头看天,低头过日子。”
写完,我闭灯。
明天我会继续往南。
完全不知道会到哪里。
但脚会告诉我。
路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