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按流程,我们只能调解。可我心里明白,她不是撞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初次面对现实的困惑。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他说,“我穿着这身衣服,却觉得自己很无力。”
我轻声问:“你怪自己吗?”
他点头,又摇头。
“怪。”他说,“怪自己没用。可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雨声在窗外变得更密了一些。
他继续说:“还有一次,是个老人报案,说钱丢了。我们帮着找了半天,后来发现,是他自己忘在了菜市场。老人拉着我的手一直道歉,说给我们添麻烦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忽然红了。
“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他说,“我不是难受他道歉,我是突然意识到,这身衣服在他眼里,可能比他丢的钱还重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警帽。
“可我却觉得,我还没配得上这份信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就已经在配得上了。”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我说,“而是因为你会为这些事难受。”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只剩下流程和习惯了。可你还会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对不对’,‘我还能不能多做一点’。这本身,就是一种底线。”
他听着,呼吸慢慢放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