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从不乱编。
有些话,是安慰;有些话,是让人活下去的台阶。
他说有一年,一个老人去世,留下一个智力不健全的儿子。出殡那天,那孩子死死抱着棺木不撒手,一直喊“爹别走”。
所有人都没办法。
最后是他蹲下来,对那孩子说:“你爹不是走,是换个地方看你。你哭,他在那边会着急。”
那孩子愣了很久,慢慢松了手。
他说他知道,这不是真话。
可那一刻,如果不说,那孩子的人生可能就停在那一天。
他说,做这一行,最难的是分清界限。
不能真把自己当成通阴阳的人,也不能完全不信。
信一点,才能让别人信;不全信,才能保住自己。
他说他也见过假的。
装神弄鬼,趁人之危,拿着别人最痛的时刻换钱。
他说那样的人,迟早会出事。
不是被报复,是被良心压垮。
他说他最不愿意接的,是年轻人的白事。
孩子、学生、刚成家的年轻人,每一个躺在那里,都是一条没走完的路。
他说有一次回家,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家里人劝他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