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低声说,“欠债的人,未必都是弱者。”
后来他自己干。
从最开始的一个人,到现在几十号人。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规章制度,所有行动都有录音、有记录。
“我不允许他们动手。”
他说得很认真,“谁越线,我就开谁。”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睡不好觉。
他说自己见过太多人的人生,被一笔债压得变形。
有装穷赖账的,也有真的走投无路的。
有把钱花在享受上的,也有拿去给孩子治病的。
“你说,”
他抬起头,“我该怎么分清谁该逼,谁该放?”
他说过一个女人。
欠了几十万,天天躲。
后来找到她时,她抱着孩子,住在地下室,孩子得了病。
她哭着说,再给她一点时间。
“我那天让人走了。”
他说,“结果呢?她第二天就转走了,仅有的一点资产。”
还有一个男人,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他追到最后,那人却在他面前下跪,说只求别逼死他。
“我后来才知道,”
他声音低下来,“那人回家就上吊了。”
这件事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照镜子。
总觉得自己脸上写着两个字——刽子手。
“可你让我不追,我也不行。”
他说,“我不追,欠钱的那头,还有等着钱救命、养家的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我夹在中间。”
他说,“两边都是人,一边骂我冷血,一边说我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