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待久了才知道——

很多场合里，“怎么说”比“说什么”更重要。

“外交不是吵赢。”他说。

他长期生活在国外。

节日的时候，也未必能回家。

有时候，国内已经过年了，他还在参加会议。

视频电话那头，家人围着饭桌。

而他这里，还是白天。

“时差久了，人会有点漂。”他说。

但他已经习惯。

因为职责在那里。

“位置不同，责任也不同。”他说。

下午的时候，使馆有一场接待。

大厅灯光明亮，各国人员陆续到场。不同语言交错在一起，空气里带着咖啡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顾廷川站在人群中。

脸上始终保持平稳的笑意。

他不会太热情。

也不会太冷。

“刚好。”他说。

他很擅长观察。

谁是真的想合作，谁只是客套；谁情绪不稳定，谁在试探，这些他基本能感觉到。

“表情会透露很多东西。”他说。

有人走过来和他碰杯。

聊经济、聊局势、聊最近的新闻。

很多内容，看起来轻松。

其实每一句都在试探边界。

“场面越轻松，越要注意。”他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在这种场合说错过话。

一句本来没问题的玩笑，因为文化差异，引起了误解。

事情最后虽然解决了，但他记了很多年。

“从那以后，我学会先想一步。”他说。

他最累的时候，不是工作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