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工作里有很多重复。
问诊、检查、解释。
同样的话,一天说很多遍。
可她没有省。
因为她知道——
对医生来说是重复。
对病人来说,可能是第一次。
“第一次最容易怕。”她说。
她最难受的时候,不是加班。
而是看见有人把所有不舒服都忍下来。
疼、出血、异常变化。
忍了很久。
最后一句:
“我以为会自己好。”
她听见这种话,总会沉默几秒。
“身体不是一直能扛。”她说。
下午的时候。
门诊来了个年轻女孩。
二十出头。
坐下后一直攥着衣角。
检查单折了又折。
沈清禾没催。
先倒了杯温水放过去。
“慢慢说。”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才小声开口。
声音里全是紧张。
沈清禾认真听完。
没有打断。
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表情。
只是一步一步解释。
检查意义、可能原因、下一步怎么做。
女孩明显慢慢放松下来。
临走前,她轻轻说:
“医生,我以为会被说。”
沈清禾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来看病,不需要先道歉。”
她做这行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