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一响。
他大概就知道哪不对。
年轻工人问:
“赵师傅,你怎么听出来的?”
他笑。
“听久了。”
三十多年。
机器声已经进了脑子。
正常是什么样。
异常是什么样。
他不用看表,也能感觉出来。
“厂子有自己的声音。”他说。
他手很粗。
掌纹里常年带着黑色痕迹。
洗不干净。
妻子以前总说:
“你这手像铁做的。”
他笑笑。
没解释。
因为这些年——
他确实一直在和铁打交道。
中午。
出铁口开启。
火光一下亮起来。
铁水流出。
像烧红的河。
年轻工人第一次近距离看。
站在旁边发愣。
赵长河拍了拍他。
“别光看。”
因为越漂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