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冲过去!”张任双腿猛夹马腹,长枪前指!百名死士齐声怒吼,不顾射来的箭矢(所幸夜色掩护,命中寥寥),奋力催动战马,如同上岸的猛虎,狠狠扑向立足未稳的袁军游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张任枪出如龙,瞬间挑翻两名敌兵!仓促应战的袁军游骑人数本就处于劣势,又被这雷霆般的突袭打懵,顷刻间被斩杀大半,余者惊惶溃散。
滩头阵地被牢牢控制!后续的曹军精骑源源不断地渡过颖水。当最后一骑踏上南岸坚实的土地,东方天际已微微泛白。张任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河水与汗水混合的液体,望着身后迅速整队的骑兵洪流,眼中没有丝毫松懈。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丢弃无法行动的战马!补充箭矢!一炷香后,继续前进!”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却依旧如铁石般坚定。颖水,这道袁术自以为的屏障,已被他的铁蹄踏碎!
破颖水防线后,张任部如同脱缰的野马,再无大的阻碍。沿途遭遇的小股袁术地方守军或郡县兵,在五千精锐铁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张任甚至懒得追击溃兵,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谯县!
连续数日的强行军,人困马乏到了极限,连“乌云踏雪”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但张任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因为他看到了前方地平线上,那片如同静止雪原般的森严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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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万精骑!清一色的白马银鞍,如同覆盖大地的初雪!队列严整,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锐利似冰的杀气,隔着数里之遥便已扑面而来!军阵最前方,一杆素白大纛迎风招展,上书一个铁画银钩的“赵”字!旗下,一员白袍银甲的青年将领,身姿挺拔如松,胯下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正是常山赵子龙!
张任勒住缰绳,身后奔腾的黑色洪流也随之缓缓停下,如同汹涌的怒涛瞬间凝结成黑色的礁石。黑与白,两支同样强悍、同样沉默的骑军,在谯县城外的旷野上静静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草尖的沙沙声和战马偶尔的响鼻。
张任深吸一口气,催动“乌云踏雪”,独自一人,缓缓策马向前。对面,赵云也轻夹马腹,那匹照夜玉狮子迈着优雅而有力的步伐,迎了上来。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两人同样年轻却饱经风霜的面容。张任一身玄甲,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隼,坚韧与锋芒。赵云银甲白袍,纤尘不染,俊朗的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闪过的精光如寒星乍现,透露出内敛的锐气与力量。
“子龙”张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二师兄,你已经康复了!”赵云的声音清朗而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