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于朝堂之上,用言语和利益为刀,试图撬开合纵的裂缝。而那个远在魏地的李斯,却已经用一场狠辣至极的“伐谋”,直接将赵魏联盟的根基连根拔起!
“好一个李斯……”甘罗低声自语,嘴角竟勾起一抹既是赞叹又是好胜的笑意,“此计一出,我这趟差事,倒是好办多了。”
消息如插翅一般,在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邯郸。
赵王宫议政大殿,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赵王偃面色铁青地坐在王座上,将手中的战报竹简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十万大军,非但寸功未立,反失了济阳!李牧何在?”
郭开立刻出列,故作悲痛地说道:“王上息怒!上将军已率残部退守邯郸以南百里,不日即将还朝。只是……此番损兵折将,更失了魏国之信,合纵之盟,已是名存实亡啊!”
殿下众臣噤若寒蝉,部分等武将想要为李牧辩解,却被郭开阴冷的眼神扫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王偃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在乎李牧是怎么败的,他只知道,他寄予厚望的“王牌”输了,他企图待价而沽的“筹码”没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毫发无损,甚至声威更盛的强秦。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就在此时,内侍通报:“秦国使臣甘罗,求见王上。”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一处。那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来了。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巧舌如簧、说服众人的说客,而是手握胜券、前来收取战果的赢家。
“宣。”赵王偃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甘罗步入大殿,依旧是那副恭谨谦和的模样,仿佛一个多月前的场景重现。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外臣甘罗,拜见大王。”
“……免礼。”赵王偃挥了挥手,“秦使此来,又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