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海兰居士

到了天明时分李醒仁就觉得心口内的气血还是无法平复,喝了小猴子熬的汤药也不见得好转,照这样下去半个月内他的内伤就是康复了,说不定何时将会与孓师一战的。正当他心怀惆怅时,猛然想起了前几日去白云观,温马弼道长送给他一本内功心法,于是他在褥子下翻出那本书借着灯光观看。

这本内功心法正名叫做《丘祖剑宗秘诀》,上部讲的是道家修练真气的基本法门,中部就是上乘的以剑驭气的无上心法,下部则是讲解练剑时出现偏差的一些注解,更有治疗内功自行调理的一些心法。李醒仁见了眼前一亮,翻到了心经受损的一页,按照书中的讲解自行运功治疗。

首先是提取丹田内的一丝真气不要太大,把真气聚集在心口之间然后顺着心脉,往右臂上的经络推进,经过手臂间的少海穴,手腕处的灵道穴通里穴在经过神门穴,到达小拇指下的少府穴。然后身体吸气让少府间的那股真气,随着呼吸回到他的心脏,呼气之时又把真气送到少府穴,一呼一吸之间控制真气来回循环。如此简单的法子李醒仁练了小半个时辰,就觉得心口的痛楚不见了翻腾的气血也平稳多了。

也不知他练了多长时间竟然平和地睡去,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后面背着绣春刀的刘世流已经坐到他的身侧来保护他,刘世流自从得到盗寇刀法的真传,一直在北苑的御马厩苦修刀法,直到昨晚在哲泰求助电话里得知李醒仁大战阳约受了内伤,才连夜从北苑赶到地安门,至于那北京城墙再高也是挡不住他一代大侠的。

当李醒仁在一次醒来时睁眼看到身侧危襟正坐的刘世流,他一点也不吃惊而是说:“来了多久了,我太累了竟然没有发现。”

刘世流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责备他道:“你小子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独自赴杨约的死约,据我推测杨约比孓师还要可怕。”

面对刘世流的责备李醒仁反而问道:“何以见得?”

刘世流说:“其一孓师武功再高他也是一代武学宗师,学习的武功涵盖广不见得全部都精,而杨约就是为杀人而练剑的别此不会,从未失手一次。其二孓师毕竟是老了气血不计而杨约正在当年。”

李醒仁苦笑道:“你看我不是没有大碍吗。”

刘世流摸了摸他右腕的脉搏说:“你这是明显受了内伤,要不然也不能放下脸面让哲泰打电话让我来保护你,你的面子真的那样重要吗。”

李醒仁面对刘世流的问责并没有生气而是说:“咱们俩不都是一样的性格吗,为了天地正义为了天下老百姓连命都不要了。”

刘世流训斥他说:“那你也不能那样执拗一人独杨阳约,你要我这个朋友干嘛的。”

李醒仁说:“我真得想找你助拳,但是又怕传出去咱们二人欺负阳约,将来受天下英雄耻笑。”

刘世流说:“还好你命大活下来了,若是你死在杨约剑下,天下英雄还会耻笑你无能武功不计,记住对于有些人有些事情,不用讲什么道义讲什么光明磊落,要用非常之手段对付非常之人,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李醒仁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对付兰楚兰心姐妹,对他们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使得刘世流有些生气。李醒仁对他解释:“毕竟她们的身份和地位在那里,伤害她们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的、、、”

刘世流打断了他的话说:“数日前深夜也在这地安门里,兰楚姐妹要挟海格格并在他的脖颈上和后背处留下的伤痕,那印记还在吧,还有这次在定陵你事先有准备有你们三个兄弟帮助,你们才得以脱险,但是每一次你们都不见得那样的幸运。”

李醒仁挥手止住他的话说:“你不用多说了,从我到阿格乃至王六哥他们都不会让你使用不正当的手段的。”

刘世流也深知李醒仁的做事原则,把他逼急了兄弟会反目的是以换了一个角度说:“兰楚姐妹是视命如草芥,仗着他们是满族格格的身份欠下了许多条人命,咱们不能耽误受害人的家属报仇吧,就像铁亨那个狗皮膏药贴着你一样。”

听到刘世流这样说李醒仁当然不好反对,想了片刻说:“那些人想找兰楚报仇我不好反对,但是我们也要撇清关系省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刘世流说:“这一切都不劳烦你费心的。”

他们正谈着小猴子起床了,他穿着一个裤头眯着眼睛问:“少爷、刘大侠早上想吃什么?”

刘世流说:“以你家少爷的伤势就应该吃猪心山药面,我也借光来一碗吧,不过要快。”

小猴子满不在乎地说:“不急,天还没亮那。”

刘世流说:“等天亮了,海格格会带海红来看你家少爷的。”

小猴子听到海红要来问道:“是真的吗?”

刘世流说:“我何时骗过你。”

小猴子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刘世流说:“我推算出来的,你傻啊你家少爷与杨约决斗这样大的事情,用不上一天就能传遍京城的,受伤的事情海格格必定会得到消息就会跑来的。”

小主,

小猴子听了刘世流的话马上穿好衣服,又到了下面让巡警为他去买熟的猪心、山药,他则生火准备下面。

天刚亮一大盆热腾腾的山药猪心面就被小猴子做好了,小猴子先为少爷盛了一碗,又为刘世流盛了一碗。刘世流知道小猴子做事毛糙也怕他下的面不好吃,小猴子也看出他的意思都不敢乱动一下恐怕刘世流训斥他。

刘世流挑起了几根面尝了一下说:“你家少爷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做的面除了火候还差一些味道还可以。”于是三人没有多长时间就把一盆面吃光,随后小猴子又为他熬药。

小猴子的汤药还没端上来,就听到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世流示意海兰格来看他了,他要回避一下说着进了里面的屋子。没成想进来的不是海兰格而是秦禾,这小子见四下无人对着李醒仁说:“学长你让我打听差遣队殷达的底细,我经过一天的终于知道他的猫腻了。”

李醒仁说:“放开说,他与溥轩和兰楚有关系吗?”

秦禾说:“这件事我还更正过,那个殷达真得与各王府没有关系,倒是与蒋大有联系,以前蒋大的小弟被抓到警察局,都是那个殷达在背后运作把蒋大手下的小弟放出啦,每年蒋大的爹蒋宝在世时按月都要给殷达送钱,这回蒋宝死了蒋大又与殷达勾搭上了。”

李醒仁说:“殷达就是一个队长,他在地安门前公然就找我们的麻烦,他不给我的面子就不怕张碧吗,他的背后也有靠山吧?”

秦禾说:“这个殷达是京师警察厅靳处长的亲信,我想没有姓靳的暗中支持殷达是不敢造次的,只是靳处长是与马龙标督察长平级的。”

李醒仁说:“蒋大为了他堂口的兄弟结交殷达也是可以的,但是他想取代哲泰的地位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你要暗中留心只要蒋大联合其他的堂主有不臣之心立刻通知我。”

秦禾听了又说:“那个靳处长还暗中参与致仙堂吕不逊贩卖鸦片,从中抽了不少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