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能解你的燃眉之急呢?”
章邯盯着韩信,眼中却是没有不信任和不屑,因为他明白,能被相国带在身边的,无一不是天纵之才。
只可惜,此局除了相国外,别无他解之法。
“你不行。”章邯言简意赅。
“嘿!”韩信顿时就乐了,拔出腰间长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行?我这辈子还……”
不等韩信把话说完,章邯粗暴打断:“六十万边军之困,你能解决吗?”
挥剑的韩信愣在原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六十万边军,陷在雁门关了!”章邯的声音嘶哑如破锣,自嘲笑道:
“张良那厮,他断了粮道,勾结了匈奴,北边的兄弟们前有狼后有虎,粮草将尽,箭矢短缺……已然山穷水尽,赤地千里。”
“此局,你能解吗?”
韩信握着的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猛然抬头,瞪向章邯,语气止不住的颤抖:
“你是说,六十万边军被困在了方寸之地,寸粮不入其境……他张良难道不知道和匈奴为谋意味着什么吗?!”
“边军从未有过南下迹象,他……他为何还要……”
“呵!”
章邯再次自嘲一笑,脸上血泪混合,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讥讽:“是啊,边军明明都没有南下,可如果你是张良,你会放任这支虎狼之师屯于雁门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你认为这群疯子会在乎吗?”
章邯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末将手下那些长城刑徒,也被张良席卷一空,带着往北方去了。”
“末将侥幸捡回一条命,亲自在边境目睹惨状,又拼死跑回咸阳报信,只是朝堂上的大人们,忙着争权斗势,忙着指鹿为马,忙着寻欢作乐,根本无人理会北疆告急的烽火!”
“无奈之下,末将这才打搅相国大人清静。”
说着,他向前膝行两步,枯瘦带血的手抓住轮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亲眼所见啊,相国!”
“黑压压的,全是匈奴的骑兵,他们像蝗虫一样围着雁门关。关里头的炊烟一天比一天少……城墙上挂着的、掉下来的弟兄……都没人收尸……天寒地冻的,就那么硬邦邦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