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在这蛮夷之地,这般正式的手势却是许久未曾见了。
萧注的到来解放了唐方生和秦云两个苦力。
十具尸体被齐刷刷横放在马背上。
然后扬长而出。
马匹代替脚力,使得赶路时间大大缩短,中途在驿站换过一次马后,翌日的清晨便抵达了宣化县。
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城池,便是整个邕州的政治中心。
很小,很旧,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不过一想到对方大名鼎鼎的‘岭南’身份后,一切又都释然了。
倘若条件良好,也不至于落得个流放之地。
倍感亲切的萧注如释重负的长松口气,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
“通判舟车劳累,俺已遣人备好了酒菜,可否给萧某一个薄面……一醉方休?”
说罢,萧注不动声色的与尸首拉开一定距离。
最近天气还算凉爽,尸体没有发臭,不过到底是死人,心里难免膈应。
余朝阳摇了摇头,遗憾道:“本官观萧大人也是豪迈之辈,奈何身负圣命,着实不敢耽搁。”
“哈哈,理解理解。”
“不过嘛,在下却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所谓人情,便是你帮我我帮你。
他虽拒绝了萧注的邀请,但并不代表要和他划清界限。
越是生疏,越代表他不会在此地久留。
也算是给萧注再吃一颗定心丸。
放心,哥们瞧不起这烂地方,也懒得和当地的官吏接触,你来充当这个中转站,事办完就走。
萧注面色一振,胸脯拍得震天响:“通判只管说,在这一亩三分地,萧某还是有些许薄面的。”
“那就请萧大人告知当地的四十四羁縻州、十一洞,就说新上任的朝廷命官险些被人劫杀,让他们来看看……知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对了,我这个人心眼很小,谁来了或许不知道,但谁没来一定心里门清!”
“他让我难看,那我就让他难堪!”
闻言,萧注深深看了余朝阳一眼。
这些人的身份,其实他们都心里门清。
看来……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动刀了啊。
“余通判放心,某一定传达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