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没有动怒,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答案。
想必,他也是想和金国议和的。
或许是舍不得余朝阳这个人,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这才出言拒绝。
但没关系,既然官家有这个念头,那么交出余朝阳……就是迟早的事!
败了,金军南下威胁,交。
胜了,功高震主,交。
一根筋两头堵这块。
回到房间,海面忽然狂风大作,颠簸得厉害。
汪伯彦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波涛,思绪万千。
‘待下了船,得去打探一番那些送进宫的侍女。’
‘也不知道官家的龙体……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若这空穴来风为真,把握就又能大上一分。’
————
另一个房间。
左相李纲盘坐在案板前,奋笔疾书。
从那憔悴的面容可以看出,最近累得够呛。
作为主战派的头头,他只需要上书官家主张北伐过河就够了。
但作为主战派的二把手,那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各地军务,国库开销,天灾人祸,匪祸……
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目一遍。
没办法,官家被完颜宗弼的惊天一跃吓得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死活不愿意下船,生怕岸边还埋伏着金军。
各地的奏折,都是送到最近的官府,再由官府送到岸边,李纲他们再去取。
来回折腾,能不累吗?
诚然,过了一遍当地官府的手,那些奏折肯定会出现不少春秋笔法。
但也至少比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要强。
李纲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望向身旁的黄潜善,内心升起一股不可思议感。
一个月前,两方人马斗得你死我活。
一个月后,主和派的核心人物在前线厮杀,二号人物跟他坐在一起批改政务,谈笑风生……
怎么看怎么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