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娄室深吸口气,翻身上马。
抬首望去,却发现唐方生同样骑上了战马。
不过不是他原本那匹断了腿的枣红马,而是被他生生截停,浑身披着重甲的辽东马!
说来也奇怪,铁浮屠所骑的辽东马为保证冲锋时的悍不畏死,并没有根除野性,见谁不爽就是一个大鼻窦。
除了朝夕相伴的战友外,绝不会让第二个骑。
常年驮着超一百五十公斤的重甲作战,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大。
可当唐方生骑上去后,这匹辽东马的眼神却是瞬间清澈了。
既不闹了,也不野了,安安稳稳的杵在原地,甚至还极其舒服的打了个响鼻,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唐方生的手。
当真应了那句古话:高不可攀的战马,对着别人百依百顺。
这让完颜娄室以及剩余的铁浮屠有种被当面ntr的感觉。
唐方生双腿微夹,辽东马缓缓前进。
目光所及之处,铁浮屠和拐子马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哪怕近在咫尺,他们也不敢群起而攻之!
没人知道为什么,或许……还是刚刚那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吧。
此刻的战场气氛就很诡异。
大宋与金国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拔刀暴起。
一道人影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漫步。
偏偏那群拿鼻孔看人的铁浮屠,还真就给人让开道路。
终于,唐方生策马来到了李彦仙和曲端面前。
因铁浮屠毫不讲理的战场分割,两人的情况并不好。
那些从部队精挑细选的将卒,十之三四,两人也浑身挂彩。
当然,能在铁浮屠的冲锋下挂彩,而不是直接命丧当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两人此时的反应和铁浮屠如出一辙,瞳孔涣散,嘴巴张得大大的。
内心情绪一个字就能概括:啊?
唐方生一把夺过曲端手里的铁槊,抛了抛,然后将其扛在肩上,打趣道:
“虽不似长枪顺手,倒也勉强能用。”
“走吧,真正的硬仗来了。”
唬得住一时,唬不住一世。
完颜娄室还虎视眈眈着呢,可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李彦仙终于回过神来,面色涨红道:“我先前还不服凭什么官家封你为四柱国,现在我服了!”
“我墙都不服就服了!”
“太牛逼了,单人截停冲锋的重马,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曲端也面色复杂道:“我曲端一生不弱于人,也从来没佩服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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