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阳小步出列,言简意赅:“再精明的猎人,也终究有露出破绽的那天。”
“无端杀害,只会惹将士们寒心。”
赵构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御医就端了一碗药汤上来。
“官家,时间到了。”
“一日三药,必须准时。”
霎时,刺鼻的中药味席卷整个朝廷。
满朝文武无一不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有看见。
其实这已经不是赵构第一次当众喝药了,距离潘贤妃流产,足足过去了三年有余。
官家命根子的舆论也愈发庞大。
赵构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吃药比吃饭还勤。
第一次在朝堂上吃药时,还被一名御史中丞指责过,说堂堂一国之君,怎可在大殿食用药膳。
结果第二天这名御史中丞就因左脚踏进大门,被贬去了岭南。
赵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接过内侍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嘴,继续道:
“此事搁置,日后再议。”
“秦卿不远千里返宋,足以见得他忠君爱国,朕已为其备好洗尘宴,诸位爱卿请随朕同去。”
在赵构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专门用于宴会的喜乐宫。
大臣们陆续入座。
赵构冲杨沂中微微点头,杨沂中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变样的秦桧来到喜乐宫。
他平静的眸子打量着整个宴会现场。
与其说是接风洗尘宴,倒不如说是……拷打现场!
别看满朝文武个个笑眯眯,实则全都笑里藏刀。
一个稍有不慎,他就会人头落地!
“秦卿,坐。”
赵构开口主导宴会基调,语气颇为感慨道:“被金人掳走的官员百姓,何止一万之数,秦卿能平安归来,想必定是上天眷顾。”
“也是上天在告诉朕,抗金势不可挡。”
“秦卿,你说是也不是。”
秦桧轻笑两声,装作没有听出赵构的言外之意,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