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眼睛一睁就是干,眼睛一闭就是睡,一天吃一顿,一顿管一天。
无论你昨天有多拼命,无论你昨天批改了多少奏折。
可当太阳升起,它永远都会准时刷新。
以至于秦桧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永远都在劳累。
尤其是在两人谈心深交后,秦国公交给他的任务量越来越重。
完全没在把他当人使!
牲口!
完全就是牲口!
偏偏他还一点脾气没有。
因为秦国公比他更累,更忙。
说实话,秦桧以为自己的挑灯夜读就已经够勤快了。
但与秦国公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抱怨又不敢,可不就只能主动寻死了嘛。
死了……至少能解脱!
听到这话的余朝阳诧异抬起脑袋:
“哟,居然还有心思想着去死,那看来还是工作量不够大。”
“那我再给你加点。”
看着周围层层叠叠的折子,秦桧的心……悄然碎裂。
与此同时。
东路大军营帐处。
东路大军自开封拔营,仅半日便收复滑州,斩首四千余级。
金军的守将在城破时自刎于府衙门前。
大军在滑州休整一夜,次日便继续向北推进,直指相州。
然而到了相州城外,全军上下都犯了难。
相州城不算大,方圆不过七八里,城墙高不过三丈,放在平日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州城。
可眼下这座州城,却被完颜宗翰生生打造成了一座铁桶。
城外三道壕沟呈品字形排列,每道壕沟底部都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壕沟后面立着丈余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抹了防火的湿泥,湿泥外面又钉了一层湿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