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很慢。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不是你想要的。”他用的是肯定句。
“这是您想要的。”我回答。
他沉默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我们两个人的身影被笼罩在昏暗的光影里。
“为什么要回来?”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回国?”他盯着我,“你在国外的发展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回上海,进这家事务所?”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国外待过?
当年,我大学毕业后,浑浑噩噩,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是我的大学教授,他很欣赏我的才华,推荐我去了法国一家建筑学院进修。我在那里待了五年,直到两年前才回国。
这些事,我只告诉过江月。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总,”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您是不是调查我?”
他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知道,”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不自觉地后退,“你是不是……为了我回来的?”
他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荒谬,又可笑。
“为了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陈总,您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十年前您抛弃我的时候,我就当您已经死了。您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死人,放弃我的前途吗?”
我的话一定刺痛了他。
他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
“是吗?”他低声说,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
她知道,陈默一定在那儿。
果然,拐过街角,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年,正靠着满树繁花的梨树,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微微眯着眼,看天边的云。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剪碎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林晚觉得,那年的花,好像就是为他一个人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