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沈砚冰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的手比平时凉,指腹蹭过他腕间的疤痕——那是送外卖时被电动车烫的。
她低头把平安符塞进自己心口,“半小时前,我在解剖室听见有人敲墙。”
“敲的是摩斯密码,SOS。”
林观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前晚给萧宁处理伤口时,那道贯穿肩胛骨的伤痕,边缘泛着不寻常的紫——当时他以为是淤血,现在看来……
“走。”
他攥紧诛邪剑,剑鞘在掌心压出红印,“你记着,不管看见什么,别回头。”
沈砚冰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楼梯扶手。
林观鹤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三楼转角,这才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封条“刺啦”一声被他扯断,铁门后涌出的风里,混着一股熟悉的腥甜——是血,新鲜的,带着点铁锈味,和萧宁伤口渗的黑血一个味道。
小主,
负一层的灯早灭了。
林观鹤摸出手机打亮,光斑扫过墙面,突然定住——水泥墙上布满抓痕,最深的几道里嵌着黑色指甲,指甲尖还挂着块碎布,是萧宁常穿的战术服材质。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
手机光斑下移,地面有一串湿脚印,从转角延伸过来,水洼里沉着一片碎玉——那是阮雪给萧宁的平安扣,今早他还见萧宁挂在床头。
“找到你了。”
沙哑的、像生锈齿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观鹤猛地抬头,天花板的通风口正往下淌黑血,血珠砸在地上,溅起的不是水纹,而是团团黑雾。
黑雾中浮现出一张人脸,眼眶是空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尖牙上还沾着半片带血的碎布——和萧宁战术服上的缺口严丝合缝。
诛邪剑“嗡”地出鞘。
林观鹤盯着那团黑雾凝聚成的影子,它正缓缓从通风口往下爬,每爬一步,地面的黑血就漫开一圈。
而在影子身后,废弃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门内涌出的阴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正把他往里面拉。
他握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有废弃手术室门内漏出点幽绿的光——那是邪物的本源,是所有异常的源头。
林观鹤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那片黑暗。
林观鹤迈进手术室的瞬间,腐锈味直窜鼻腔,比外面更浓十倍。
幽绿的光从角落的无影灯渗出,那灯根本没开,灯泡却泛着诡异的荧光。
手术台歪斜着倒在地上,止血钳、骨锯之类的器械悬浮在半空,金属表面爬满黑纹,像被泼了墨汁的蜈蚣。
“来得好。”
那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观鹤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悬浮的骨锯突然旋转,带起破空声朝他面门扎来。
他旋身侧避,诛邪剑横削,“当”的一声,骨锯被劈成两半,黑血从断面喷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分身?”
林观鹤咬着牙,余光瞥见墙角的高压消毒锅在晃动,系统提示过千年邪物会分魂的信息在脑海闪回。
“看来这就是其中一个。”
他摸出三张黄符,指尖掐诀,黄符腾地烧起来,“破!”符灰飘向悬浮的器械,那些金属突然坠地,发出一片哐当声。
但只是瞬间,更多的器械又浮了起来。
止血钳像群黑蜂,嗡嗡着朝他攒射。
林观鹤旋身挥剑,剑风带起气流,将大部分挡开,却有一支擦过他左肩,撕开道血口。
疼意让他瞳孔收缩,左手下意识摸向口袋,却触到沈砚冰塞给他的平安符——早上她硬塞的,说“带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