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穿月白道袍的少女抱着一摞泛黄的纸页挤进来,发梢沾着夜露,鼻尖还挂着薄汗,“观鹤哥哥!”
她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我翻遍师门藏书阁的《阴阳志》,找到三段关于千年邪物的记载!”
林观鹤起身接过纸页时,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隐世天师门的典籍都用檀香熏过防虫。
最上面一张纸角还沾着墨迹,显然是刚抄下来的,“你这是......”
“陈老说你需要更多资料!”
小云喘着气,手指点着最上面那张,“这里写邪物原型是先秦祭炉里的怨魂,喜食生魂,但若用雷火竹配合......”
她忽然意识到阮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耳尖“腾”地红了,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阮雪已经凑过来,扒着林观鹤胳膊看纸页,“哇,这张画的是井里的阵图!”
“霜姐姐你看,这个纹路和古籍里的好像......”
林观鹤的指尖抚过纸页上的朱砂批注,字迹清瘦如竹,应该是陈老的手笔。
当翻到第三张时,他瞳孔微缩——上面赫然写着“雷火竹需以纯阳之血引动,方破千年阴煞”。
他抬头时,正撞进阮霜的目光里,她耳尖的红已经漫到脖颈,却仍挺直脊背,像株在风里不肯低头的竹。
小云轻声唤他,“观鹤哥哥?”
“这些资料......有用吗?”
林观鹤低头,纸页在烛火下泛着暖黄的光,上面的字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听见阮雪的呼吸扫过他耳垂,看见阮霜悄悄把自己的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而小云正攥着道袍下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等他说话。
窗外的更夫敲过三更时,林观鹤的指尖停在某张画满符咒的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