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前一天,我去买了茉莉花茶,你娘爱喝;还买了药膏,张师傅说对我手腕恢复好。”他攥住王红梅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每天跟你发消息,总觉得没说全,现在对着你说,才觉得这些日子都踏实了——不管在BJ多累,想着能回来给你和爹娘做菜,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几声,这次更近了些,带着年的热闹。王红梅把脸贴在他胳膊上,声音轻轻的:“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手疼了就说,累了也说。”邢成义“嗯”了一声,低头看见她头发上沾着根棉絮,伸手替她拂掉——就像拂掉那些在BJ独自熬过的冷夜,此刻只剩被子里的暖,和身边人温热的呼吸。
夜话绵长:灯影里的来日方长
王红梅的呼吸渐渐沉了,像落在棉絮上的羽毛,邢成义却没困,指尖轻轻划过她发顶,目光落在墙上那道街灯投下的光影上,像在BJ宿舍里见过的月光,却比那时暖得多。
“张师傅还说,咱菏泽的牡丹开春最艳,等馆子开起来,门口摆两盆,客人来了第一眼就看见,多喜庆。”他轻声说,像是在跟她讲,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到时候我教你熬辣椒油,用本地的羊角椒,炸得香而不辣,拌凉菜、拌面条都好吃——你上次说爱吃我拌的黄瓜,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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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动了动,呢喃着“好”,伸手攥住他的袖口。邢成义低头,看见她眼睫颤了颤,许是没真睡熟。他接着往下说,声音放得更柔:“我还想在馆子里隔出个小角落,摆张桌子,放你娘绣的牡丹手帕,再摆上咱攒钱买的小电扇——虽然坏了,修修说不定还能用,就当是个念想,记着咱在BJ熬过来的日子。”
“对了,上次在火车上,邻座大叔说炖骨头汤加把黄豆更补,我记在笔记上了。你冬天总手脚凉,以后每天给你炖一碗,再放块生姜,暖到心里。”他想起王红梅冬天总揣着暖手宝,在BJ时他总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焐着,现在想想,那时的冷,都成了此刻的甜。
窗外的天又亮了些,远处的鸡鸣变成了一串,混着早起人家开门的吱呀声。邢成义摸了摸手腕的疤,已经不怎么明显了,就像那些难捱的日子,慢慢淡成了心里的印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点皂角的清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老皂角,洗得头发又软又顺。
“等回去,我先给爹娘做板栗烧鸡块,就用大姐说的法子,板栗高压锅压五分钟,再跟鸡块一起烧,肯定粉糯。”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教你做糯米藕,咱们一起去集上买藕,挑那种九孔的,你洗藕,我切肉,就像在BJ时,你洗菜我做饭那样。”
王红梅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是应和。邢成义笑了,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闻着她头发上的香。窗外的街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帘,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