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首席研究员科林·安德尔的惨叫，在燃烧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破烂，被“破坏者”的机械巨手，死死地压在墙上，扭曲的四肢，昭示着极致的痛苦。

可他的眼神，依旧淬着毒。

“杀了我……你们这些……野蛮的……低等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诅咒。

张远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他操控的“执行者”，猩红色的光学镜头，就像两块烧红的木炭，凝视着这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杀你？”张远的意志，通过机甲的扬声器，化作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太便宜你了。”

“李兵。”他的意志，在链接中响起，“把我们兄弟的资料，接到他的视觉神经上。让他好好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已在执行。”李兵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接管了实验室的维生系统和一台便携式神经链接设备。

几只医疗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下，无视了安德尔的挣扎和咒骂，将数根纤细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后颈和太阳穴。

“啊啊啊——！”安德尔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嚎叫。

“别急。”张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好戏，才刚刚开始。”

实验室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但这一次，画面没有对外播放，而是化作一股庞杂的数据流，直接灌入了安德尔的大脑。

第一个出现的，是赵铁柱那张憨厚的脸。

不是照片，是动态的记忆片段。

【记忆片段：V-1024，赵铁柱。场景：掩体后。】

“队长，你们快走！俺皮厚！能扛！”

“给俺娘说，儿子没给她丢人！”

画面中，是赵铁柱用血肉之躯，堵住枪眼的最后时刻。爆能光束，将他的胸膛，打得千疮百孔。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为了战友而牺牲的，坦然。

【正在剥离‘缺陷’模块：战友情。】

【正在剥离‘缺陷’模块：牺牲精神。】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安德尔的脑海中，与赵铁柱的影像，重叠在一起。

“不……不！这是数据！是虚假的！”安德尔的眼球，因为恐惧和数据过载而布满血丝，他疯狂地嘶吼着。

画面一转。

是王承恩。

【记忆片段：V-0773，王承恩。场景：战地食堂。】

“哈哈哈，老张，再给我来一勺辣酱！不辣不过瘾！”

那个爽朗的河南兵，正端着饭盒，笑得像个孩子。

【正在剥离‘缺陷’模块：乐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