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一家领兵的权臣,和满朝独一份的国公府,再加上一位皇孙,因为姻亲关系全部绑在一起了……
想想就叫人头皮麻的情况,也就他们这位陛下的胸襟才能容得下。
景少岳被处死,礼部尚书之位暂时空缺,这场册封大典由两位侍郎操办主持,两人为了角逐尚书之位,那是铆足了力气表现,事无巨细,全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没有丝毫差池。
皇帝亲手将储君金印和宝册交予秦渊,给虞珂的,除了象征太孙妃身份的宝册外,另外给她的却是后宫凤印。
虞珂伸出去的手,一时有些迟疑,没敢接。
她本是低敛眉目,恭顺垂着脑袋的,此时便忍不住抬头朝皇帝投去疑惑一瞥。
可是——
凤印和太孙妃的印信,皇帝不可能弄错,这是何意?
皇帝对上她疑惑双眸,神色泰然:“朕上了年纪,储君却是初立,你们夫妻这便搬进宫中,朕在有生之年,要多教导他一些。”
“皇后故去后,朕的后宫后位空悬,近年来宫务交在贵妃和贤妃手中。”
“今日你接了凤印,后面也多向她二人请教,尽早将宫务接过去。”
之前,他多年没再册立储君,有对枉死的长子的不舍和缅怀之意,但最主要的原因是——
赵王和楚王那几个儿子,在他心目中都算不上合格的继承人人选。
他一拖再拖,是因为心中一直觉得遗憾,才犹豫不决。
而如今,既然定了心思,那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全面培养、托付。
这位皇帝陛下,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方针贯彻彻底。
秦渊和皇帝也不亲近,听到他要求自己立刻搬进宫里,心中其实有一瞬间本能的排斥和抗拒。
随后,他想到的——
却是虞珂初次去他府上说的话。
这才后知后觉,小丫头当真目光长远,一切应验。
他这一晃神的功夫,就听旁边虞珂已经率先脆声谢恩:“是!孙媳承蒙皇祖父信任,定当尽力而为,不负君恩。”
秦渊回神,立刻陪她一起磕头领旨:“孙儿领旨谢恩。”
这场仪典,从祭天到祭祖,再到这最后的加冕仪式,十分冗长,文武百官都是半夜便起身进宫,一路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