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琋拿手一拦,抬头的当口,正对上那双铜铃大眼,那双眼中的确透着几分未经世事污染的憨傻,且一直就盯在她身上,不知是瞧什么。

于是慕琋招招手:“锅来,乃看什么呢?”

铜铃大眼傻乎乎似也分不出个高低贵贱,一经召唤迫不及待进来。

“乃多大?叫什么?”慕琋眯着醉眼,人到了近前,还是重影。

不过好歹轮廓瞧个分明。

人高马大接近成年的粗壮身材,但高大粗壮的身子上顶着婴儿肥的脑袋,实际年龄恐怕只有十三、四岁不能再多。

铜铃大眼一进来就紧贴了八仙桌而立,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嘴也抿得紧紧的,死死盯着慕琋手边,根本不答话,似乎努力克制着什么。

“乃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慕琋迷迷糊糊又问上一遍。

少年的眼神还是直勾勾仿佛没听见,只使劲儿咽了两下口水。

祁二娘只好替他回答:“啊,哈哈哈……世子,他没有名字,因为只知道吃,就起个诨名叫‘饱饭’。您看奴家都说了,他脑子不灵光,连句话都不会回答,还是换了旁个来伺候世子,哈哈哈。”

“饱饭”穿了一身灰色短打,不是粗布,而是细棉布,衣服和手都很干净,不像是干粗活的下人。

祁二娘说着话就想将人拉走,但一拉没拉动。

“饱饭”浑然不觉,两只眼睛放光,只盯着一处。

慕琋也就循着“饱饭”视线往下:“乃在看冰?”

终于,“饱饭”第一次有了明显反应,重重点头。

“没见过冰?”慕琋又问。

“饱饭”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