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陈兴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他见过太多生死，太多惨烈，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一生认知的所有极限。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这不是科幻电影，那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建筑，都与现实中的龙国城市一一对应。

【“这些，只是无数可能性中，即将发生的一种。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萝莉音幽幽响起，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

三分钟，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陈兴国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沙哑地问。

【“信不信，是你的事。”】萝莉音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吾主只是……不喜欢看太过拙劣的表演。给你们一个提前退场的机会，或者……换个剧本陪我们玩玩。”】

“吾主？”陈兴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时间到。”】萝莉音没有回答。

屏幕上的血字，开始闪烁，似乎随时会消失。

“等等！”陈兴国猛然开口，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如果……我说如果，我们选择相信，我们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萝莉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未来三天，全国范围，最高级别战备。控制所有交通枢纽，戒严所有大中型城市，储备物资，武装民众。”】

【“哦，对了，重点防御城市供水系统和……医院。”】

【“能做到多少，活下来多少，看你们自己。”】

陈兴国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条件呢？或者说，你背后的‘吾主’，想要什么？”

他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萝莉音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吾主做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拯救你们？别误会了，蝼蚁的生死，与我们何干？”】

【“吾主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一点。天道想让英雄崛起？那吾主就偏要看看，当所谓的‘天道剧本’被撕碎时，它会是什么表情。”】

这番话，狂妄至极，却也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

对方的目的，似乎真的不是针对龙国，也不是为了索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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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游戏？

陈兴国的心沉了下去，却也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纯粹的“恶意”或者说“无所谓”，反而比那些隐藏在“善意”下的图谋，更让人觉得有底线。

“我明白了。”陈兴国缓缓点头，“我们会尽力。”

【“很好。”】萝莉音的声音透出一丝满意，【“那么，合作……暂且愉快？”】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一个叫‘林凡’的年轻人，如果你们有空，最好记牢这个名字。他……或许会给你们带来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