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顾小飞被铁杆抽飞砸在墙上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顾小飞从凹坑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血，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重新攥紧拳头，氮气装置再次点火！

王皓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天哥……这……这还是小飞吗？”

“这他妈是飞爷好吧！！”

真的。

在王皓的印象里，顾小飞就是个到处惹事、插科打诨、开挖掘机收账的混世魔王。

打架？他打的都是那些不敢还手的软柿子。

可现在呢？

对面是连RPG都炸不死的超能力者！是隔空控物、子弹悬停的怪物！

顾小飞被砸飞一次，爬起来。

被抽飞一次，再爬起来。

外骨骼都裂了，他把面罩摘掉接着冲。

这哪是混世魔王？

这是他妈的战神胚子。

顾天一言不发，但攥平板的手在抖。

他不是害怕。

他是心疼。

是骄傲。

画面里，顾小飞第三次被砸倒，膝盖撑着地面，单手撑着碎石，浑身都在颤抖。

外骨骼的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HUD界面上全是红色警告。

但顾小飞硬是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歪着头看了一眼艾伦，咧嘴一笑，满嘴的血：“就这？”

然后氮气喷射，第四次冲了上去。

.......

而顾家这边。

众人的反应跟顾天等人一样，全都捂着嘴，看着画面里那个反复被砸飞、反复爬起来的身影。

林书思没有捂嘴。

她直接哭出了声。

她的儿子。

她的顾小飞。

那个从小到大让她操碎了心的混世魔王，那个开挖掘机收账、用棒球棍打人、把送葬队伍撞翻的混账东西。

此时此刻正浑身是血地站在一个超能力怪物面前，被打倒了四次，爬起来了四次。

“小飞……”

“你别打了……你跑啊……妈求你了……你跑啊……”

顾老更是整个人扑在屏幕前，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拍着画面。

“孙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跑啊！你给爷爷跑啊！！”

可画面里的顾小飞听不见。

他第五次站起来的时候，左臂的外骨骼已经彻底报废了，整条机械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小主，

他用右手攥住了左臂上还没发射的微型飞弹，徒手把它从肩甲里拽了出来。

“哥！接着！”

他把飞弹朝顾南舟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