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时间赶到。
他站在调度台边缘,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人。
“你记得什么?”林凡问。
归来者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很多。”他说,“但不是用我们原来的方式。”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心中同时一沉。
归来者被送入隔离观测区。
不是囚禁,而是为了防止任何无意中的结构干扰。
半个时辰后,第二名归来者出现。
这一次,过程更加剧烈。
空间短暂失稳,过渡层出现了明显的排斥反应,仿佛那个人的“归来”本身,就是一种冲突。
他落地时几乎昏迷。
但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仍反复低声念着一句话。
“它在问我们……为什么要记录。”
这个问题,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第三名归来者,在第十个时辰出现。
也是最后一名。
他的情况最为特殊。
从外表看,他似乎毫发无损。
但当记录系统尝试为他重新建立身份锚点时,却发现一个令人心悸的事实。
他的存在编号,已经被占用。
不是被覆盖。
而是被复制。
世界第一次,无法区分“原本的他”和“某个仍留在界外的对应结构”。
这是新界从未面对过的难题。
剩余八人,没有再传回任何可确认的归来信号。
其中一人的记录,在第十一个时辰彻底转为不可解析。
另外两人,反馈仍在,却逐渐失去语言结构,只剩下情绪波动。
再往后,是长久的沉默。
第一阶段的极限时间,被一再突破。
最终,在第十二个时辰整,中央系统自动关闭了过渡层。
不是裁定。
而是保护。
白衡城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安静。
没有人欢呼归来者的生还。
也没有人公开为未归者哀悼。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勘探,并不存在“完整归来”这种结果。
秦岚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