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变心还真快,昨晚说会等他,现在就又开始算计他了?
陆砚清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
他依旧没有看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你手里那点股份,现在值不了那么多,博壹股价大跌,傅淮舟丑闻缠身,前景不明。”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情的精准,“市场价的……一点五倍,是我的底线。”
一点五倍。
这依然是一个远超当前市值的惊人价格,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但这“底线”两个字,和他那副纯粹商业谈判的口吻,像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了阮蕴玉最后一丝幻想。
她心底一片冰凉,嘴角却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陆律师果然精打细算,一点五倍?”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一些,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陆律师财大气粗,这些钱对陆律师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要是我去找陆老爷子,我猜他应该愿意出两倍吧!”
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车子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阮蕴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要是想要钱,可以直接和他说,为什么非要这样?
“阮蕴玉……”陆砚清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和冰冷的警告,“你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在威胁我?”
“不敢。”阮蕴玉立刻靠回椅背,拉开距离,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疏离假笑,“只是觉得,既然和谁都是交易,那自然是价高者的。”
她刻意加重了“交易”两个字。
陆砚清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