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妖血与红线

“你当我这红线牵东家是白当的?”

雪照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妖血!”

他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像融化的雪水,

“我用了净化过的妖血。”

我心头猛地一颤。

我曾在醉霞观听过道长讲课;

也曾一时兴起,在万千故事屋买过妖族笔记研究。

妖族若要救人,必先以心血为引,将妖力中的暴戾之气(妖毒)净化殆尽。

净化过程如同剜心剔骨,每净化一滴都要承受钻心之痛。

“你...用了多少?”我声音发颤。

雪照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清亮又温柔。

“不多,”他轻描淡写地说,

“刚好够解你和孩子的毒。”

他说着要起身去添茶,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我慌忙扶住他。

这才发现他衣袖下的手臂布满淡银白纹路;

如同冰裂纹瓷器般触目惊心。

“这叫不多?”我红了眼眶,一把扯开他的衣襟——

心口处赫然一片蛛网般的银白。

雪照急忙拢住衣襟,耳尖泛起绯色:

“别看,丑...”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傻子!”

我将他拉入怀中,感受到他高大却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谁要你拿命来救?”

他靠在我肩头轻笑,呼出的气息带着冰雪消融的清新。

“当年你替我包扎伤口,还用了灵符速愈,”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如今我还你半腔妖血,很公平。”

当年族中内乱,他是春花境唯一的银狐,未来的境中主人。

爹爹被叛乱的狐族长老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