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这红线牵东家是白当的?”
雪照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妖血!”
他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像融化的雪水,
“我用了净化过的妖血。”
我心头猛地一颤。
我曾在醉霞观听过道长讲课;
也曾一时兴起,在万千故事屋买过妖族笔记研究。
妖族若要救人,必先以心血为引,将妖力中的暴戾之气(妖毒)净化殆尽。
净化过程如同剜心剔骨,每净化一滴都要承受钻心之痛。
“你...用了多少?”我声音发颤。
雪照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清亮又温柔。
“不多,”他轻描淡写地说,
“刚好够解你和孩子的毒。”
他说着要起身去添茶,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我慌忙扶住他。
这才发现他衣袖下的手臂布满淡银白纹路;
如同冰裂纹瓷器般触目惊心。
“这叫不多?”我红了眼眶,一把扯开他的衣襟——
心口处赫然一片蛛网般的银白。
雪照急忙拢住衣襟,耳尖泛起绯色:
“别看,丑...”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傻子!”
我将他拉入怀中,感受到他高大却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谁要你拿命来救?”
他靠在我肩头轻笑,呼出的气息带着冰雪消融的清新。
“当年你替我包扎伤口,还用了灵符速愈,”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如今我还你半腔妖血,很公平。”
当年族中内乱,他是春花境唯一的银狐,未来的境中主人。
爹爹被叛乱的狐族长老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