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师姐入脱发季, 小师妹解心中惑

“我爹娘如今病了,整日说腰酸背痛、头晕耳鸣。

可每当母亲想拉我的手,我就浑身僵硬;

父亲念叨儿时旧事时,我觉得恶心......”

墨迹在这里晕开一小片,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和父母有聊不完的话?

为什么他们打心眼里关心父母?

而我......只觉得厌烦,甚至恶心。”

接下来求助者开始回忆儿时经历,字迹开始颤抖:

“七岁那年,我踩着凳子煮饭,菜刀切到手指。

血滴在砧板上,我举着手找母亲,她却骂我笨手笨脚,说她也没办法,让我别在厨房碍事。”

“十岁时,我在学堂被同窗按在地上打,回家哭诉。

父亲却瞪着眼睛问: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你?

你少给我惹事!”

信纸此处有被攥出褶皱,仿佛能看见写信人的紧张难过:

“我争辩是对方先挑衅,父亲却骂我:

还不是怪你自己软弱无能!活该挨打!”

“后来我才知道,那少爷的父亲是春眠府官吏。

夫子罚我站了一整天,而打人的少爷得了安慰!”

最后一行字几乎力透纸背:

“从那时起我就懂了——

恶人背后有家人撑腰,而我身后不但空无一人,还有随时会捅刀的父母。”

麒然捧着信纸,眼眶微红:

“师姐,这信里写的......我认识的一位宝泉峰小师妹也这样。

她母亲每次诉苦说心口疼,她就烦躁不已,甚至想吐......”

江月夜将茶盏轻轻放下:

“她是不是从小被父母逼着做许多超过自身年纪的事?

而且父母半分关爱也不给。”

“对对对!”麒然急忙点头,

“她说五岁就站在凳子上煮粥,有次打翻大口碗烫了手臂,她娘却骂她糟蹋粮食,丝毫不关心她的伤。”

窗外竹影婆娑,将斑驳的光投在信笺上。

江月夜指尖轻点那些晕染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