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晁胤祯话未说完,就见东南角腾起浓烟。原来洛昭寒早将烛台掷入枯荷丛,秋风助火势,顷刻燎着半边回廊。
“走水啦!”贵妇们惊叫着四散。
趁乱之际,洛昭寒拉着晁胤祯躲进竹林。
待人群散去,晁胤祯甩开她的手:“你怎知太子妃有危险?”
“郡主不妨查查今日糕点是否下了秽药。”洛昭寒倚着青竹喘息,体内热潮再难压制,“若我猜得不错,那碟玫瑰酥本该送给太子妃。”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太子暴毙后三月,太子妃“悲痛过度”吞金自尽,如今想来怕是被人设计谋害的!
“什么!”晁胤祯大惊失色。
洛昭寒攥紧晁胤祯的腕子往廊柱后拖,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肉:“噤声!”血腥气混着脂粉香直冲脑门,她狠咬舌尖咽下眩晕,盯着空无一人的月洞门——连洒扫婢女的影子都不见。
晁胤祯被推得踉跄,眼见洛昭寒抬脚踹开雕花木门。
门栓断裂声惊飞檐下铜铃,榻上男子半敞的衣襟里露出赤金龙纹,惊惶中竟透着得意。
“端王府的狗胆喂了豺狼?”洛昭寒反手甩上门闩,瞥见太子妃颈间暧昧红痕。
金丝软枕旁燃着合欢香,青烟缭绕似毒蛇吐信。
男子翻身要喊,洛昭寒扯下披风罩住他头颅。
织金缎面映出他扭曲面容,像极了前世诏狱里那些狞笑的狱卒。
“带太子妃走!”她一声厉喝,震醒呆立的晁胤祯。
话音未落,男子突然暴起。
洛昭寒抬臂格挡,腕间翡翠镯撞上他喉结,碎玉迸溅如前世抄家时摔破的祖宗牌位。
……
与此同时,湖边凉亭内空无一人。
湖面残荷在秋风里摇晃,孙洪雷鞋底碾碎一片枯叶。
他盯着石桌上那套青瓷茶具,突然抬脚踹向亭柱:“验仔细了!”
府医抹着汗将银针探入壶嘴:“茶汤清冽,壶口无垢……”话没说完就被孙洪雷揪住衣领:“当真没那种脏药?”
“孙公子明鉴!”府医抖着胡子指天发誓:“媚毒最易辨识,老朽行医三十年绝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