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萨卡又吼了一声，这次他举起手枪，枪口抵在了司机的太阳穴上，“踩油门！现在！”

冰凉的金属触感终于唤醒了司机的求生本能。

他尖叫一声，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冲了出去，轮胎在红土路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卷起的尘土像黄色的雾一样弥漫开来。

一颗子弹击穿了后车窗，玻璃碎片炸开，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在空中飞溅。

殷照野下意识地扑向林观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观潮！趴好！别抬头！”

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人类面对死亡时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但他的手臂很稳，稳得像钢铁浇筑的一样。

他把林观潮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着座椅，努力在剧烈颠簸的车厢里保持平衡。

林观潮没有挣扎。

也没有尖叫。

她被他按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衬衫的布料，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她的耳膜发麻。

但箍着她的那双手臂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像两道铁箍，把她牢牢地锁在这个狭小的、由他的身体构筑成的安全空间里。

又一梭子子弹扫过来。

这次打中的是左后轮胎。

噗——嗤——

轮胎爆裂的声音混在枪声里，显得格外刺耳。车子猛地向左一歪，方向盘从司机手中滑脱，整辆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在路面上疯狂蛇形。

司机尖叫着试图控制方向，但爆掉的轮胎让车子彻底失去了平衡。

最后，车子冲出了路面，撞上了路边的土坡。

剧烈的撞击让所有人都往前冲了出去。萨卡的肩膀撞上了挡风玻璃，额头磕出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殷照野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袖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灰色的衬衫布料。

林观潮的头撞在殷照野的下巴上，磕得生疼，但她没有晕。

“下车！下车！”萨卡踢开变形的车门，翻身下了车，举枪朝山坡上还击。

他的枪法很准，两枪就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但对方人多，火力压得他抬不起头，只能躲在车后面，用车身做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