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开蛛网般的裂痕,一柄凝练如千年寒铁的元气长剑从中疾射而出,剑刃流转着青金色的弧光,仿佛将整片天地的元气都压缩在了擎天剑身之中。剑锋未到,森寒剑气已逼得人睁不开眼,南宫问天脚下的青石地砖瞬间炸裂出细密的冰纹。
剑气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尚未抵达耳畔,南宫问天已觉四肢百骸仿佛被寒冰冻结。那道凝练如匹练的剑光自斜刺里袭来,带着斩断乾坤的霸道气息,将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他甚至能看见剑气中翻涌的毁灭性能量,像是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疯狂炸裂,每一寸寒芒都精准地锁定了他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血液在血管里艰难奔涌,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他想催动体内神兵之力,丹田却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方才连番恶战早已耗尽大半真元。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扭曲,剑锋的寒光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印记,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看见剑气劈开气流时荡起的涟漪,能嗅到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铁锈味的死亡气息。
小主,
锋锐的剑气已刺破肌肤,冰冷的杀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之际南宫问天忽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失重感,仿佛灵魂正被硬生生扯出躯壳,那双总是燃着烈火的眼眸,此刻竟映出漫天飘散的桃花瓣,纷纷扬扬落满了即将被剑气斩断的虚空。
这一剑,南宫问天挡不住,面对死亡危机,他能做的只能是闭上了双眼。
突然,数里外的虚空如劣质画布般皱起,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隙骤然张开,锯齿状的空间边缘不断剥落着暗物质碎片。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青铜色泽鳞片的巨手从中探出,五指如太古神峰般粗壮,指节处镶嵌着幽紫色的晶石,每根手指都比山峦更庞大,掌纹间萦绕着足以压塌星辰的混沌气。
那只手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跨越了亿万星辰的距离,带着撕裂一切法则的威势抓向大剑。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光粒子被强行压碎,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连时间都仿佛被捏成了扭曲的麻花。大剑周围的苍蓝火焰骤然暴涨,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组成的锁链,试图将空间锚定,却在巨手靠近的刹那寸寸断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手与大剑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能量以超越光的速度湮灭,形成一片绝对的虚无。大手的指骨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雨;擎天大剑从中折断,剑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
就在二者同时崩溃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原本稳固的虚空如同破碎的玻璃,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传来恐怖的吸力,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漆黑深渊,无数大石在塌陷中化为齑粉。甚至有来不及躲闪的人都被吸入裂缝被撕裂成尘埃。
南宫问天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带到半空,他的旁边出现一个威严的中年人,恐怖的融魂中期的气息震荡天地,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朱老匹夫,居然对一个晚辈使出偷袭的手段,将你们神剑宗的脸都丢尽了。”
这时,另一边的天空出现一个小老头,发出嘿嘿的笑声,恬不知耻的道:“老夫只是帮你们烈阳宗调教一下小辈。”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讥笑道:“堂堂一个剑修,说出这样的话,做出偷袭小辈的事,你身为剑修的气节呢?”
“老夫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要什么名声!”朱老头丝毫不在意中年人的嘲讽。
“那就让本大爷来教教你做前辈的规矩。”
那中年人面容古拙,赤手空拳,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陨星坠落般的毁灭气息。他对面的朱老头须发皆张,手中长剑乃是神剑宗镇派之宝之一,剑身为千年玄铁铸就,剑身流淌着星辉般的寒芒。剑未出鞘时古朴无华,一旦离鞘便有龙吟之声震荡九霄。
两人甫一交手,天地间便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年人的拳头撕裂长空,拳风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齑粉,江河蒸发成雾。朱老头则剑光如匹练,纵横捭阖,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战斗不过百息,十里之外的山峦已被无形气劲拦腰斩断,滔滔江河逆流倒卷。天空更是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露出后面混沌翻涌的虚无。大地在两人脚下剧烈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场大战中分崩离析。
朱老头双目赤红,长剑挽出漫天剑影,每一剑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意。中年人却夷然不惧,双拳舞动间,竟隐隐有星辰运转之象。两人身影在破碎的空间中不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观战的修士早已退到百里之外,仍被战斗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这已不是凡人能插手的战斗,而是触及天地法则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