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扯,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连这都赶不到?” 他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声音破碎不堪,“明明……明明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丝可能的……”
“冷落……”
滴答……滴答……
滚烫的泪珠再次挣脱眼眶,沉重地砸在墓碑前的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然后迅速被干燥的石板吸收、吞噬。
每一滴泪落下,
都仿佛砸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一点微光。
哭声,先是压抑的低泣,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在寂静的陵园中显得格外凄凉。
终于,那压抑的悲痛再也无法遏制,
如同山洪暴发!
他猛地伸出双臂,
死死抱住了墓碑的冰冷一角,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又瞬间失去的挚友,整个上半身都痛苦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回荡在空旷肃穆的陵园上空,悲怆得令人心碎。
远处,一座雕刻着松鹤图案的巨大石柱投下的阴影里。
冷轩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影越发挺拔孤寂。
他并没有真正离开。
刚才在车上,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让司机稍等片刻,自己悄然折返。
他沉默地望着墓碑前那个失声痛哭、情绪彻底崩溃的年轻人,眼神深邃复杂,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随即化作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是二弟……过去的友人吗?”
“他哭得……如此绝望……”
这时,陵园大门方向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关切和提醒:
“轩?怎么了?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司小南站在那辆漆黑的豪华轿车旁,微微提高了声音,“公司那边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董事会,时间……”
冷轩的目光依旧锁在墓碑的方向,头也没回,只是对着司小南的方向沉声回应:
“小南,你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