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是有喜事?”娇娇心思剔透,笑着问道。
“方才得了准信,”叶正堂也不绕弯子,“风家庄那二百亩土豆和红薯,十日后便可收获!看传来的意思,收成颇丰。”
“当真?”叶凌月惊喜地低呼出来。
娇娇眼中亦是光彩流动,她立刻盘算起来:
“父亲,这是天大的好事!产量若如西北时那般,以后我们便可以大规模种植,府上吃用不完,或可周济旧部亲属,或可买卖……也可备不时之需。此物耐储存,关键时刻,比金银还实在。”
“正是此理。”叶正堂赞许地点头,“凌风,派人去给二皇子送信吧。”
叶凌风面带笑容,“是,父亲。”
青叶姑姑特意下厨,用府中现有的材料,做了几道精致的点心,又熬了安神的汤羹,分送各房。
她对凌月笑道:“日子总是向着亮处过的。这红薯甜糕,先用干薯粉试着做,等新收的下来,咱们做更新鲜的。”
叶凌风从父亲书房出来后,径直和娇娇回了自己的院落。
见娇娇正对着册子凝神思量,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又要劳你费心了。”
娇娇靠着他,笑道:“这算什么费心?这是实实在在看得到摸得着的盼头。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赏赐,更让人心安。”
叶凌风点头,望向窗外越发湛蓝的天空。
是啊,宫阙赏赐的荣光之下,是看不见的钢丝;而土地里即将破土而出的硕果,才是扎扎实实的根基。
镇国公府的第二日,便在宫阙的暗流与田庄的希冀交织中过去。
夜幕降临,府内各处灯火次第熄灭,看似平静。但经历过真正荒芜的人都知道,有了种子和土地,希望,便已悄然扎根。
但没有人知道,除了风家庄的这一百亩土豆,一百亩红薯,娇娇在叶家庄的那五百亩两天也种了一半的土豆,还在淳安山那里,也让师父柳随风开辟了一大片山地,种下了土豆和红薯。
十日后,天未亮透,风家庄已是一派繁忙。
管家刘虎搓着手在田埂上走来走去,脚下是还带着露水的泥土。
他身后,数十名精壮佃户拿着各式农具,眼睛都盯着那片曾经毫不起眼、如今藤蔓交错匍匐的土地。